心的波动
2014年04月24日
那一天,我像机器似的换瓶过程中,病人问我:“还没吃饭呢?”我如往常一样笑笑并应付性地说:“马上下班就去吃了。”知道问吃饭没,只是本地的客套话,不然其余的更没得说了。而且现在的我,已经被一天的忙碌弄得没了一点气力与精力去多想什么了。想上班真的有上班运气,这都晚上八点半了,还不得不加班,不必说身体已经累得不愿多做一件事了,多说一句话,连这脚也步步都用疼痛来抗议。机械般不带什么情感的解释完这瓶药的作用后,飞快的转身,如蒙大赦,心想终于可以回家了。
回到家躺在柔软的沙发上,看到被我叫起的妈妈为我做饭,且听她抱怨这工作要到这么晚。我也跟着抱怨自己真的很累、很辛苦。但最让我感到难受的是:自己是新护士常出错,也有很多愚蠢的行为,这些我都没有提过。以致我开始讨厌自己。这样的心理,我更是没说过。看来我即使在这最温暖的港湾,也是戴着面具的。除了家人,我从没期待任何人会对我好,疼爱我,关心我。明白在这个金钱至上利益至上的社会这都是奢求。久了,我也随着冷漠了,尤其是在这一天的忙碌后,机械式的应付,只求不出差错。
对于我们来说电铃只是命令,每个铃都要飞快的去响应,但当你匆匆过去却是为了拿一下遥控器这样的事,平凡乏味的铃无形的催促着我,压抑着我。心里渐渐不觉有了不耐烦的感觉。这次是换瓶,虽然我已经准备要下班了。但仍然不得不过去。不带一丝感情,麻木的如豫才笔下的庸人。唯一能让我心里还有一点波动的就是能快点回家。但转身后的景象,霎时触动了我那自认为封的牢牢的心。病人的女儿明白了病人的心意,正欲将怀中一堆水果塞向我。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意,我反射性的推辞,最后竟踉跄的逃出了病房,逃出了那份热情。白天病人的话又在脑海中浮起:饭吃了没,还在上班啊,真是辛苦啊,我女儿也是学这个......面对这分发自内心的关心,我却只是象征性的回应,关注的只有颈部的伤口,引流瓶中的血性液体等。却没发现眼前这人刚经历了一次大手术,从昨儿晚饭后就未曾进食,可想而知她心里有的愁烦、苦恼,但竟带着疼痛询问我这个和她毫不想干的陌生人。我都没在意或是不愿去多想。我是这样一个人:只要她不喊疼,只要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,只要她按照我说的去做,就完成认为今天的任务的冷漠的人。可她们却真正的在乎我的,发自内心的在关心我。
回想起了刚进医院时我的宣誓:“以救死扶伤、防病治病,实行社会主义的人道主义,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宗旨,履行护士的天职;我宣誓:以自己的真心、爱心、责任心对待我所护理的每一位病人;我宣誓:我将牢记今天的决心和誓言,接过前辈手中的蜡烛,把毕生经历奉献给护理事业。” 正是病人的爱让我回到了我的记忆,回到了我的内心,也让我明白了不光是世界的冷漠冰封了我,我也营造了一个冷漠的世界。是我将所有外来的关怀抵挡在外,不去感受爱,不去付出爱。但今天,善良人的爱像水中波纹扩散,扩散到我冰封的心海,拨动我的心弦,让我再次回到那个会接受爱,付出爱,并感染他人的人。
但爱心没有行为就是死的,是假的。若是真心对人,必是将对那人好的、美的、有益的都给他。而因着这样的道理,我只有将现有我知道的,凭着我的行为让周遭也知道了。也必要学更多,可以知道哪些才是好的,怎样才算是有益的。莫不要让冷漠和无知,使生活变得劳累却无所得了。顾城说过:“我们把心给了别人,就收不回了,别人又给了别人,爱便流通于世”希望我们都献出一点爱,那么爱就会如水波扩散于世。